
19世紀日爾曼作曲家Ricard Wagner以寫作德文歌劇聞名於世,與其他的歌劇作曲家不同的地方,Wagner把此分工極細的創作,一手承攬,同時寫劇本,音樂, 甚至舞台設計; 為了實現他的劇場理想,Wagner說服當時的巴伐利亞王Ludwig II(新天鵝堡的建造者),在Bayreuth興立起Wagner心中理想的歌劇院,整個大廳以原木建材,形成巨大的共鳴,樂團以隔屏巧妙地隱藏在舞台下方,劇院猶如-幽暗幻境,樂團的樂音彷彿由四面八方傳入,沒有視覺上現代樂師與劇中古代裝扮的歌者不協調的衝突。當然這個前所未有的實驗歌劇院在完工時,也需歷經若干測試,以了解實際的音響效果。最不可或缺的是坐滿觀眾時,因服裝減少迴音後的實際音效,因此,一批在地的士兵被邀請在1876年Bayreuth音樂廳開張首演之前試聽。
為什麼士兵是完美的聽眾?Wagner列舉以下的理由:
在音樂開始前,他們都會乖乖就座,
在音樂進行時,他們不交談不走動,
在音樂節結束後,他們不會假裝聽或看懂了任何事情,因此也不敢去流傳任何他們的看法。
這雖然是一百多年前的一個玩笑話,但也道出了音樂家的無奈,至今在台灣的音樂會中仍然適用。
另一則有關“完美的觀眾”的事件,是高雄在地的一位“愛樂者”,其特立獨行的喝采方式,往往是不分好壞,只要音樂會一結束,他就走到舞台前要求其他觀眾起立鼓掌,不明究理的人甚至以為是主辦單位特意安排的暗樁,“打手”,以免冷場,此位仁兄引人側目的舉動,甚至有記者發文如下:
高雄知名律師洪條根平日喜歡到市立文化中心聽音樂會,但他為鼓勵高雄聽眾對演出表達熱情,常在演出後站到台前要觀眾站起來鼓掌、喊安可,此舉引發部分聽眾不滿,認為鼓掌叫好更應該是自發,文化局會請工作人員加強提醒。
國立台灣交響樂團前晚在文化中心演出,不過有民眾投訴,洪條根演出結束後立即轉身揮手要大家鼓掌喊安可,又在兩次安可曲之後轉身說,「高雄觀眾不夠熱情,安可太少。」一位民眾抱怨,參加多次音樂會,老是看到洪條根吆喝觀眾鼓掌或喊安可,嚴重影響演出品質,「演出好觀眾自然會鼓掌,但演得很爛,還要起立鼓掌嗎?」
洪條根昨受訪時說,確實會站起來鼓勵大家鼓掌、喊安可,「表現高雄人的熱情和音樂水平,沒有強迫,更何況聽音樂坐一兩個小時,站起來動一動不好嗎?」他說,「高雄人喊『凍蒜』很大聲,卻吝嗇給掌聲喊安可。」他強調自己行為不違法,也有不少人鼓勵支持他,就算有人投訴,但他不打算停止,「我臉皮夠厚,不是每個人都勇氣像我這樣做的!」
專家學者不認同
文化局文化中心管理處表示,類似行為確實逾越音樂聆賞禮儀,不尊重別人及台上演出者,考慮增訂內規限制。高雄市立空中大學文化藝術系主任嚴瑞祥說:「跟觀眾要掌聲或起立很可笑,真正的稱讚是自願、自發的,不分好壞的讚揚,是沒有品味的音樂欣賞!」
文化是需要學習需要教育的,聽眾如何欣賞音樂自然也需要教育。但筆者要強調的是,並不是所有音樂都需要正襟危坐,起立致敬喝采,音樂本身就是種表達,就是種溝通,她的美好往往就存於那種只可意會,不可“言傳”的美感。當然,音樂家在音樂會中隨興想要與聽眾直接說話,以拉近距離自然無可厚非,但若是得特別找個主持人來“導聆”就有喧賓奪主之嫌, 就筆者觀察, “主持人”似乎已成為高雄地區音樂會常見的一部分,這也算是種“高雄現象”吧! 只是說出來有些難堪。聽眾對音樂的喝采原應出自於內心的感動,當然對於不知樂曲何時真正結束的聽眾,適當引導其鼓掌的時機是合宜的。但不分好、壞要求起立致敬,可能會使台上的音樂家十分尷尬,不經讓我懷念起Wagner心中完美的聽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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